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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暴跌90%!默沙东“梦碎”,信达、康方押注,这条赛道还香吗?
2026-03-17 来源:E药经理人

从康方/Summit的PD-1/VEGF双抗头对头击败K药,到三生双抗合作辉瑞,创下当年新药BD首付款新纪录,再到荣昌与艾伯维达成56亿美元合作,过去几年,中国创新药正在用“PD-1+”管线不断敲开跨国药企的大门。

这背后,不仅是谁能成为下一张抗肿瘤王牌,更是中国新药下一个大额BD交易最有潜力的诞生赛道。

其中,LAG-3与PD-1联合就被视为最具“再造药王”潜力的赛道之一。中国药企也早已布局,信达、康方押注的双抗已推进至临床II期,三生、中国生物制药也已提前布局。

然而,就在这场竞赛愈发火热之际,冷水突然降临。

上周,被视为全球LAG-3先驱的海外Biotech Immutep宣布终止PD-1/ LAG-3联合疗法用于一线肺癌的III期临床试验,股价单日暴跌近90%。

这不仅是一则先驱跌落成先烈的故事,更像是给火爆一时的PD-1+的想象力踩了一脚急刹车。值得一提的是,不仅是Immutep,就连推出全球首款LAG-3单抗的BMS,也已在适应证拓展上屡屡受挫。

MNC举步维艰与海外先驱关键临床折戟的黑天鹅事件叠加,一个尖锐的问题摆在台面:那些仍在LAG-3赛道深耕的中国玩家们,出海的门票,还能攥得住吗?

先驱倒下

尽管Immutep常被称为LAG-3赛道的“先驱”,但全球首款真正获批上市的LAG-3靶向药,来自BMS。

2022年,BMS推出全球首个抗LAG-3/PD-1双免疫联合复方制剂Opdualag,用于治疗12岁及以上不可切除或转移性黑色素瘤患者。

但BMS与Immutep的LAG-3机制并不相同。

这也是为什么Immutep的eftilagimodalfa(Efti)在关键III期临床试验TACTI-004中折戟时,市场会掀起如此剧烈波澜的原因。

LAG-3赛道的底层逻辑,分为两大门派。Immutep的Efti与BMS的Opdualag有着本质区别:前者属于“踩油门派”,后者则是“松刹车派”。

简单来讲,BMS走的是拮抗抗体路线,通过阻断T细胞上的LAG-3,解除免疫抑制,类似于“松刹车”。

Immutep的Efti作为全球唯一的可溶性LAG-3蛋白,它不直接作用于T细胞,而是作用于抗原提呈细胞(APC),通过激活上游的APC来“唤醒”更多的T细胞,相当于为免疫系统踩油门。

这种机制被业界认为在理论上与PD-1联合使用时具有更强的协同效应,能解决PD-1单药不响应的问题。

此外,市场之所以对Immutep的“踩油门派”寄予厚望,也是因为BMS代表“松刹车派”已经撞到了南墙。

作为领跑者的BMS,近年来在适应证拓展上走得异常艰难。2025年2月,针对手术切除后黑色素瘤的III期试验RELATIVITY-098宣告失败,意味着Opdualag在极具商业潜力的“辅助治疗”战场折戟;此外,其在结直肠癌、肝癌及胃癌等大癌种上的尝试也相继折损。

根据BMS 2025年报,Opdualag年销售额为11.85亿美元,虽然保持着28%的增速,但距离PD-1级别的“超级重磅炸弹”仍有天壤之别。

当BMS一派的逻辑在黑色素瘤之外的临床都陷入停滞,全行业的目光都锁定了手握“三张底牌”的Immutep身上。第一张牌,是“血统”优势。Immutep的首席科学官Frédéric Triebel正是LAG-3基因的发现者。这一研究背景,使Immutep在LAG-3的生物学机制、配体结合的理解上被公认为世界级权威。其围绕LAG-3构建的专利壁垒,更是覆盖了从激动剂到拮抗剂的多种路线,构筑起深厚的护城河。

第二张牌,是“捡漏”PD-L1低表达人群的潜力。在TACTI-002等II期临床试验中,Efti展现出一个极具商业想象空间的特征:在PD-L1表达低(TPS<1%)甚至阴性的患者群体中也显示出疗效。在肺癌一线治疗中,PD-1单药对这类患者往往效果有限。若Immutep能在这一“荒漠地带”证明自己,它将成为默沙东K药最理想的搭档,也能直接成为默沙东狙击BMS手中最锋利的矛。

第三张牌,则是与默沙东的深度绑定。作为一家位于澳大利亚的Biotech,Immutep长期与MNC默沙东保持着异常紧密的合作关系。后者不仅免费提供K药供其联用,还将关键III期试验TACTI-004纳入自身临床开发计划(代号KEYNOTE-F91)。市场普遍预期,一旦III期数据成功,默沙东极大概率会溢价收购Immutep。

然而,资本不相信眼泪。TACTI-004的折戟,不仅宣告了“踩油门派”路线在非小细胞肺癌(NSCLC)一线战场未能跑赢现有的标准疗法,也直接切断了Immutep被大厂并购的想象空间。目前的Immutep,其股价已跌至0.48美元/股,市值约7141万美元,这一数字已经接近其账面上约9900万澳元(约6944万美元)的现金资产。

先驱折戟后,LAG-3还有未来吗?

从先驱崩盘的废墟中回望,行业不禁质疑:LAG-3到底是在“渡劫”,还是真的走到了“终局”?

LAG-3的故事始于1990年法国的Gustave Roussy研究所。当时,还是年轻学者的Frédéric Triebel(现任Immutep CSO)正在研究活化T细胞表达的mRNA。1990年,他成功克隆了一个新的基因,并将其命名为Lymphocyte Activation Gene-3(LAG-3)。也正因如此,Triebel后来被业界称为“LAG-3之父”。

在学术界沉淀了十年后,Triebel意识到要让LAG-3变成药,必须进入工业界。于是,他在法国成立了Biotech公司Immutep。

但彼时的时代背景并不友好。彼时还是单抗产品初次爆发的年代,诸多宝藏机制仍在等待验证。PD-1尚未成为全球药物研发的焦点,LAG-3更是鲜有人关注。资金匮乏之下,Immutep只能通过向GSK、诺华等大厂授权专利来维持研发。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14年。

当时在澳大利亚有一家叫Prima BioMed的公司,主营业务是癌症疫苗,结果临床屡试屡败,股价更是跌跌不休。为了寻找转型机会,Prima BioMed的CEO Marc Voigt把目光投向了Triebel团队手中的LAG-3专利以及正在研发的IMP321——也就是后来广为人知的eftilagimodalfa(efti)。

于是在2014年底,PrimaBio Med用约2800万美元收购了法国的Immutep SA。Frédéric Triebel带着他的整个科学团队加入了Prima。这不仅救了Prima的命,也让Frédéric Triebel获得了澳洲资本市场的输血,得以继续他的LAG-3之梦。

然而,科学家的执着往往是一把双刃剑。据外媒报道,Frédéric Triebel对efti的机制极其自信,甚至有点“固执”。在PD-1抗体横扫世界时,他依然坚持可溶性LAG-3蛋白这一路径。当然,这也为Immutep如今的跌至谷底埋下伏笔。当肺癌一线临床数据失败时,为了保住对头颈癌、乳腺癌、二线肺癌等适应证的开发,只能无奈停止针对一线肺癌的TACTI-004项目。而除了此前授权给诺华的LAG525,Immutep已经没有其他LAG-3抗肿瘤管线。

(来源:Immutep官网)

(来源:Immutep官网)

不过,LAG-3的故事并未就此终结。随着“中国玩家”的入场,这个靶点或许又将迎来被工程化改造为“超级重磅炸弹”的机会。

目前来看,更多中国药企选择的是BMS领衔的“松刹车派”路线,而非跟随Immutep的脚步。

例如维立志博的LBL-007,是同类抗体中首款被证实对鼻咽癌有效的抗体,LBL-007联合疗法一线治疗鼻咽癌患者,ORR高达83.3%,中位PFS延长至15.8个月,较现有标准方案大幅提升。

信达生物布局LAG-3/PD-L1双抗,瞄准非小细胞肺癌;康方则押注PD-1/LAG-3双抗,剑指胃癌和淋巴瘤。两者均已进入II期临床。三生的SSGJ-709和正大天晴的TQP2252,也在去年获批临床,均用于抗肿瘤适应证。

当然,在单抗和双抗的“松刹车派”之外,全球还有一些玩家正在开发ADC或是CAR-T疗法,不过仍在早期研发阶段。

总而言之,LAG-3究竟能否像诸多研究者所期待的那样,成为“后PD-1时代”最具潜力的新一代免疫检查点靶点,答案或许仍需要时间来给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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