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7日，据多家媒体报道，默沙东计划针对美国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市的疫苗生产基地裁员约150人，并关停该工厂的HPV疫苗的生产。美国裁员数据库显示，默沙东此次裁员计划将在今年5月1日生效。

这是默沙东在美国的核心疫苗工厂之一。2025年3月，默沙东耗资10亿美元扩建该生产基地的疫苗产能，占地22.5万平方英尺。据披露，新建产能主要是为HPV疫苗生产原料。同年10月，默沙东还对外宣布，该新建产能将为当地提供400个新的全职岗位。

时隔不到一年，计划赶不上变化。默沙东坦承，这项决定基于近期HPV疫苗全球性的需求下降。2025年，默沙东的“佳达修”系列疫苗销售额下滑了39%，仅有52.33亿美元。最核心的原因在于中国市场的需求低迷。

在财报中，默沙东指出：2025年，“佳达修”疫苗在中国的销售额仅2亿美元，较2024年的35亿美元下降了94.29%。其中去年第四季度，“佳达修”的销售额为零。默沙东预计，2026年，HPV疫苗的销售也不会有实质性的恢复，仍然会表现为明显的下降趋势。

豪赌中国市场失败

美国北卡罗莱纳州的生产基地是默沙东主要的疫苗生产基地，除了HPV疫苗，还生产麻疹、水痘等疫苗。去年默沙东决定扩建该基地，除了对HPV疫苗市场的乐观误判，也是因为要践行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出的“制造业回流美国”的要求，承诺在美投资超120亿美元。如今市场低迷，缩减产能是合理选择。

据报道，默沙东一位发言人已经证实了裁员的消息，并表示公司会持续评估其业务，并根据需要调整运营。

去年，默沙东的“佳达修”疫苗在亚洲市场都碰了壁。其中，中国市场的下降成为“佳达修”销量下滑的最主要原因。过去几年，中国HPV疫苗市场风云变幻。四价HPV疫苗白菜价比拼，去年9月，万泰生物的国产九价HPV疫苗上市，据多方报道，其定价仅为“佳达修”的40%，为499元一针。

默沙东不得不出招，去年6月放出了进口HPV疫苗“打一送一”、“打二送一”的优惠，单针价格便宜了700多元。同期，“佳达修”九价用于男性群体的适应症也同样获批。然而，整个2025年，默沙东和智飞生物使尽了浑身解数，也没法突破HPV疫苗在中国的销售瓶颈。

2025年，智飞生物不仅要面临上百亿元的亏损，还压了超200亿元的存货。默沙东在财报中指出，除非智飞生物的HPV疫苗库存回归正常水平，否则公司将不会安排发货，并且恢复时间无法预计。相当长时间内，智飞生物都会在消化库存中度过。

四面楚歌

陷入这样的局面，怪就怪在当初太过自信了。默沙东一直觉得中国市场对HPV疫苗有很大的需求。2024年，默沙东董事长兼CEO戴福睿曾披露：公司HPV疫苗在全球中，中国市场就占据了60%到70%。

前几年中国市场上进口HPV疫苗“一针难求”的时代，给默沙东中国区一度带去了60%业绩增幅。默沙东也颇为看好，于是签下近千亿元的疫苗采购大单，并在去年扩建了在美的疫苗工厂，准备扩大产能。

从之前的协议来看，智飞生物一年要从默沙东买进的HPV疫苗远比公司的营收还要高。这说明双方都认为中国HPV疫苗市场还能高速增长。事实上早在2023年，智飞生物手中的疫苗就有了压货的迹象。那时，中国适龄女性对进口HPV疫苗的需求就已经逐渐见顶，更何况现在。去年，默沙东眼见着HPV疫苗销售急转直下，于是暂停了向中国市场发货，以消耗库存。

默沙东的麻烦还不止于此。眼下，中国HPV疫苗市场已然无力回天，美国市场也并非安枕无忧。

HPV疫苗投入美国市场多年，也早早进入了增长缓慢的时期。2025年，默沙东的HPV疫苗在美国市场已经相对不错，销售额同比增长7%。然而到了今年1月，美国国家卫生研究院发文称，有研究指出HPV疫苗一针和两针的接种效果等同。这很可能会让HPV疫苗的销量进一步下滑，外界对此向默沙东投去了更多担忧。

默沙东目前仍然持乐观态度，认为美国推荐减少HPV接种剂次，不会对销售形成实质性的影响。无论如何，HPV疫苗的高光时刻已成过去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