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经济参考报 作者：张小洁

自2025年下半年以来，银行优先股密集退场。进入2026年，已有两家股份行优先股先后迎来赎回。专家表示，这一现象折射出银行业在利率下行净息差收窄、监管对资本质量要求提升的背景下，主动优化资本结构、降低财务负担、提升经营效益。有机构预判，2026年可能出现大行主动赎回境内优先股。

2月11日，规模达350亿元的光大银行第三期优先股“光大优3”完成赎回并摘牌。本次赎回后，光大银行优先股存量规模由650亿元降至300亿元。公开信息显示，在本次赎回前，光大银行共发行了三期优先股，“光大优1”“光大优2”“光大优3”的发行规模分别为200亿元、100亿元、350亿元，发行日期分别为2015年6月19日、2016年8月8日、2019年7月15日。“光大优3”票面股息率初始为4.80%，于2024年7月重置后为3.77%，2025年度已按此股息率完成13.195亿元的股息发放。

同为股份制银行的平安银行紧随其后。该行稍早前公告称，将于3月9日全额赎回其于2016年3月非公开发行的2亿股优先股“平银优01”。每股面值100元，总计200亿元。赎回价格为每股104.37元，其中包含当期应付股息4.37元。

此轮银行优先股赎回潮始于2025年下半年。仅2025年12月就有5家城商行集中赎回，合计赎回规模达458亿元，创下阶段性高峰。其中，上海银行于2025年12月19日全额赎回200亿元“上银优1”，支付本金及当期股息合计208.04亿元；杭州银行于2025年12月15日赎回100亿元“杭银优1”，支付本金及当期股息104亿元；长沙银行、南京银行、北京银行分别赎回60亿元、49亿元、49亿元优先股。

除上述5家银行外，宁波银行于2025年11月赎回了规模为100亿元的“宁行优02”；兴业银行则于7月初赎回该行全部已发行的三期优先股，总规模达560亿元。据此计算，全年7家银行累计赎回境内优先股金额达1118亿元。而在2025年之前，国内开展过优先股赎回操作的机构寥寥无几。

回溯银行业资本补充历程，优先股曾是市场青睐的“香饽饽”。数据显示，截至目前，境内市场共发行银行优先股35只，募集资金总额合计8391.50亿元。从历史合计发行规模来看，中国银行、工商银行、农业银行、光大银行及建设银行为前五名，分别为1600亿元、1150亿元、800亿元、650亿元及600亿元。上述35只银行优先股的发行日期集中在2014年11月至2020年1月。有机构指出，这可能是因为2019年银行永续债推出后，由于其发行主体要求相对较低且发行方式为公募、涉及的投资者更广而且交易相对便利，对银行优先股形成替代效应。

记者梳理发现，目前存续银行优先股的票面股息率均在3%以上，股份行和区域性银行大多在3.5%以上。而2025年银行发行的永续债票面利率显著下行，大多处于2.0%至2.9%区间。Wind数据显示，银行永续债全年平均票面利率为2.43%，融资成本明显低于优先股。

邮储银行研究员娄飞鹏表示，商业银行近期密集赎回优先股，主要驱动因素在于利率下行环境下优先股仍然高息，与低成本资本工具之间的结构存在显著的成本差，叠加监管对资本质量要求的提升，推动银行主动优化资本结构、降低财务负担、提升经营效益。之前发行的优先股股息率较高，成本已经明显高于永续债与二级资本债等资本补充工具。加上优先股股息不具备税前扣除效应，而永续债利息可计入税前成本，实际税后融资成本更低。再者，监管鼓励银行提升资本质量，优先股虽属其他一级资本，但其高股息率对净利润形成持续压力。赎回后，银行可释放资本占用，提升资本充足率和使用效率。

“在这种情况下，银行赎回优先股可以降低融资成本，优化资本结构。赎回优先股后，银行资本工具结构更趋标准化、低成本化，有助于增强抗风险能力与监管合规性。同时，利息支出下降直接增厚净利润，缓解盈利压力，也为未来信贷投放与服务实体经济提供了更稳健的资本基础。”娄飞鹏表示。

华源证券固收和银行廖志明团队指出，2025年四大行尚未主动赎回境内优先股，但部分股份行及城商行已主动赎回境内优先股，主动赎回规模合计超过1000亿元。“考虑到存量优先股付息率往往超过3%，部分甚至超过4%，发行永续债来置换存量优先股能够大幅降低成本，节约利息支出，缓解业绩压力。我们预计，上市银行将逐步主动赎回全部优先股，2026年大行可能大量主动赎回优先股，这将带来永续债的净融资需求。”该团队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