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华社西班牙巴塞罗那3月5日电 记者手记丨从“难以被记起”到“无法被忽视”——从国际展会看中国通信技术二十年“蝶变”

新华社记者郭爽 孟鼎博

在被问到对2006年世界移动通信大会（MWC）中国参展企业的印象时，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的当年大会亲历者均先是沉吟，继而摇头。大多数人对20年前的中国企业几乎没有印象。

当时，名为3GSM的大会（后更名为MWC）刚从法国戛纳迁至西班牙巴塞罗那。“规模很小，拥挤闷热，在场的中国企业更是寥寥。”爱立信亚太区首席技术官马格努斯·埃韦布林回忆说。而在美国高通公司中国区董事长孟樸印象中，“当时的中国企业，更多被认为是低成本的替代者”。

2026年，为庆祝大会落地巴塞罗那20周年，主办方专门标注了20年间一些里程碑式的“决定性时刻”：从2006年诺基亚和索尼爱立信等早期3G手机占据主导地位，到随后早期移动电子邮件设备和多媒体手机亮相、第一波主流触控屏手机开始涌现、四核智能手机时代到来、首批智能互联可穿戴设备亮相……再到2015年早期5G概念演示和车载4G LTE出现，前十年间并没有中国企业留下的记录。

但“忽然有一年，华为有了一个相对较大的独立展厅，恰好就挨着爱立信的展厅，那是一个非常明确的信号，我认为那标志着中国企业开始在更大的世界舞台上崭露头角，”埃韦布林对此记忆深刻。

从2005年只有约3.4万人参加的“手机展”，成长为今天超10万人参加的全球技术峰会，20年来世界移动通信大会作为行业重要风向标，记录着从3G到5G-A的技术演进，展示着一个个前沿技术从“少数人拥有”走向“几乎人人离不开”，更见证着中国科技创新的身影从模糊到清晰，从“难以被记起”到“无法被忽视”的跃迁，角色从“追随者”到“参与者、建设者”的转换。

今天，世界移动通信大会的中国元素已从“偶尔出现”变为“系统呈现”。今年的大会上，华为占据了会场1号展厅几乎全部面积，体验小米超跑概念车要排队至少半小时，操着不同语言的参会者争相试戴科大讯飞的AI翻译耳机，大会新闻中心时常会听到有人提起荣耀率先推出的机器人手机，智元机器人公司高管刚结束新华社采访又被几十名国际媒体记者包围，中国初创企业“再生博士”创始人被大会邀请到官方中心舞台参加论坛……中国企业正以更完整的产品链条与更密集的创新节奏进入全球技术叙事。

孟樸说，回顾过去20年，中国产业对全球通信行业的影响力发生了本质变化，如今中国企业在全球通信产业中的作用越来越重要，不仅体现在规模和数量上，更体现在技术创新和生态构建能力上。

埃韦布林感慨说，20年间，全球通信产业技术变革堪称“翻天覆地”，对这个高度全球化的庞大产业来说，庞大的用户基数带来了规模效应，技术成本不断降低最终得以惠及普通人的生活，而在这一技术发展和普及的过程中，中国企业和中国科技不可或缺。

大会主办方全球移动通信系统协会会长维韦克·巴德里纳特同样也表示，中国企业为全球移动通信产业带来了规模与创新，对移动生态系统发展作出重要贡献。

美国国际数据公司高管弗朗西斯科·赫罗尼莫强调，中国发挥的作用不仅在于创新，更重要的是“赋能”，即让新技术更快走出实验室、进入产业链与普通人的日常。在谈到今年大会聚焦的具身智能等技术何时能成为现实时，赫罗尼莫对记者强调，“很快，但我说的是在中国，而且必须是在中国。”

在巴塞罗那回望，“翻天覆地”的变化指向的不只是会场规模、终端形态与网络代际的更替，也体现在：当科技把一个个梦想折叠进生活时，中国的制造能力、工程能力、产业协同与创新速度，正在这场全球技术加速中“破茧成蝶”。